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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舜和娥皇女英是北京延庆人

时间:2019-09-14 09:07:33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虞舜和娥皇女英是北京延庆亾

虞舜 资料图

延庆是我国着名的生态城市,景色优美。妫河更是人们避暑赏景,兴业休闲的去处,也是北京的纯绿色天然河流。妫河发源于松山自然保护区,东穿龙庆峡婉转出山,至金牛山西折,经妫川绕康西草原入官厅水库,蜿蜒百余华里。因为妫字有些冷僻,所以一般人未尝深究,其实颇有来头,历史文化蕴涵深厚。妫河和怀来之间的官厅水库下面静静地躺着唐代的妫州城,妫河命名的源头是炎黄文化,当年他们当就在这里生活与发迹。

我国能够称为妫水的主要是两系,一是西部的阿姆河,《史记》、《汉书》作妫水;《北史》作乌许水;《隋书》、《旧唐书》、《新唐书》作乌浒水。阿姆河河名一般认为系突厥语,是海或者大河的意思,海就是地方,所谓天子富有四海,就是四方,更指四方民族,已见十三经之一的《尔雅》。另一与尧舜、娥皇女英有关,这就是延庆的妫河了。但与尧舜有关的妫河又有四处。早记载妫河的是《尚书·尧典》云:“帝曰:‘我其试哉!女于时,观厥刑于二女。厘降二女于妫汭,嫔于虞。”后来司马迁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也说:“尧曰:‘吾其试哉!’于是尧妻之二女,观其德于二女。舜饬下二女于妫汭,如妇礼。”

上述说明妫是地名,是舜的原居住地,所谓原居住地,就是说不是尧封的地方,而是草莽时期的生活地或出生地。《说文解字》解释说:“从女,从手,从象,以手牵象,象服于人之状。”因此妫至少有两个含义:一是舜的始居之地或出生地,妫因水得名,二是与女性嫁人有关。那么妫与延庆这个名字是什么关系呢?

《全后汉文》卷七十五有东汉着名史学家蔡邕的《光武济阳宫碑》说:

惟汉再受命,曰世祖光武皇帝。考南顿君初为济阳令,济阳有武帝行过宫,常封闭,帝将生,考以令舍下湿,开宫后殿居之。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,帝生,时有赤光,室中皆明,使卜者王长卜之,长曰:“此善事,不可言,岁有嘉禾,一茎生九穗,长于凡禾,因为尊讳。王室中微,哀、平短祚,奸臣王莽,俞有神器,十有八年,罪成恶熟,天人致诛。帝乃龙见白水,渊跃昆氵蚩,破前队之众,殄二公之师,收兵略地,经营河朔,戮力戎功,翼戴更始,义不即命,帝位阙焉。於是群公诸将,据河洛之文,协符瑞之徵,佥曰历数在帝,践祚允宜。乃以建武元年六月乙未,即位于高阝县之阳,五成之陌,祀汉配天,罔失旧物,享国三十有三年,内乂安,蛮夷率服,巡狩泰山,禅梁父,皇代之遐迹,帝者之上仪,罔不毕举,道德馀庆,延于无穷。先民有言曰:“乐乐其所自生,而礼不忘其本。”是以虞称妫,姬美周原,皇天乃眷神宫,实始于此。厥迹邈哉,所谓神丽显融,越不可尚。

根据蔡邕的碑文我们看出,虞可以称妫,是因为虞舜出世之地为妫地,所以妫与虞可以互通。而道德余庆,延于无穷当即延庆名称所本。史长江先生《妫字渊源与延庆》曾经对此有过积极的探索。

我们知道,在全国以妫河命名的地方不少,据史料和延庆县委党校的韩校长说与舜有关的河计有四条,分别在河南、山西、湖南和延庆。

妫姓来源于上古时期,是上古的八大姓之一。孔颖达《尚书正义》引皇甫谧话说:“尧以二女妻舜,封之於虞,今河东太阳山西虞地是也。”妫水在今天的山西省永济县南部。舜的后代便以他们祖先居住的地方的名称作为他们的姓氏。《史记集解》引郑玄的话说:“在河东。”河东是很大的地方。《史记正义》引唐代《括地志》云:“蒲州河东县雷首山,一名中条山,亦名历山,亦名首阳山,亦名蒲山,亦名襄山,亦名甘枣山,亦名猪山,亦名狗头山,亦名薄山,亦名吴山。此山西起雷首山,东至吴坂,凡十一名,随州县分之。历山南有舜井。”又云:“越州馀姚县有历山舜井,濮州雷泽县有历山舜井,二所又有姚墟,云生舜处也。及妫州历山舜井,皆云舜所耕处,未详也。”说妫在山西和古越州。

考《后汉书·王莽传》和《全后汉文》卷五十九有王莽《五姓名籍》说:“自黄帝至於济南伯王,而祖世氏姓有五矣。黄帝二十五子,分赐厥姓十有二氏。虞帝之先,受姓曰姚,其在陶唐曰妫,在周曰陈,在齐曰田,在济南曰王。予伏念皇初祖考黄帝,皇始祖考虞帝,以宗祀於明堂,宜序於祖宗之亲庙。其立祖庙五,亲庙四,后夫人皆配食。郊祀黄帝以配天,黄后以配地。以亲都侯东第为大,岁时以祀。家之所尚,种祀天下。姚、妫、陈、田、王氏凡五姓者,皆黄、虞苗裔,予之同族也。《书》不云乎?序九族。其令天下上此五姓名籍於秩宗,皆以为宗室。世世复,无有所与。其元城王氏,勿令相嫁娶,以别族理亲焉。”

按照《王莽传》的记载,妫姓之先为黄帝二十五子之一,初为姚姓,在陶唐时代封为妫姓。而根据皇甫谧以及现存的史料和遗迹,舜确实封地在山西。舜在没有发迹前亦多次迁徙,因为尧以为贤人,不仅嫁给两个女儿,还给予食采封地,也就是山西,因此山西有妫水是因人得名。至于嫁女的目的,史书,包括《竹书纪年》都认为是为了稳定和强化和舜的关系。至于湖南有妫水那是自然的,因为舜南巡死在苍梧,二妃投江而死,因此那里当然可以有妫水之名了。钱熙祚辑《帝王世纪》云:“有虞氏有三妃。元妃娥皇无子,次妃女英生商均,次妃登北氏生二女宵明、烛光。有庶子八人,皆不肖。故以天子禅禹。……有苗氏叛,舜南征,崩于鸣条,年百岁,殡以瓦棺,葬于苍梧九疑山之阳,是为零陵,谓之纪市,在今营道县。下有群象,常为之耕。”

对于河南的妫水,也有历史根据。

《左传·庄公十四年》:“蔡哀侯为莘故,绳息妫以语楚子。” 周武王赐陈胡公之姓为妫,为舜居妫水故也。时间在西周初年。蔡邕《太傅胡广碑》说:“公讳广,字伯始,南郡华容人也。其先自妫姓建国南土曰胡子,《春秋》书焉,列于诸侯,公其后也。考以德行纯懿,官至交趾都尉。公宽裕仁爱,覆载博大,研道知机,穷理尽性,凡圣哲之遗教,文武之未坠,罔有不综。”蔡邕另外一个碑文中还提到有妫满者王配以大姬,而封诸太昊之墟,是为陈胡公。春秋之末,失其爵土,遂以国氏焉。

又邯郸淳《汉鸿胪陈纪碑》说:“君讳纪,字元方,太丘君之元子也。始祖有虞,受禅陶唐,亦以命禹,其后妫满。当周武王时,祚土于陈,君其世也。君生应乾坤之纯质,受嵩岳之精粹,内苞九德,外兼百行,川深沦于不测,胆智应于无方,弘裕足以容众,矜严足以正己。然后研几道艺,涉览文学。凡前言往行,竹帛所载,靡不悉该其善也。”也说周武王时代,妫满封在陈地,按照礼不忘本的惯例,当然陈地也有妫河。故宫藏青铜器《春秋陈子匜》,亦出自陈地,时在春秋,说明陈氏一脉不断。

这时候我们可以思考一下延庆的妫水河的来历了。既然山西有妫水,那么延庆的妫河是不是发源于山西呢?当然不是。是不是来自河南,当然也不是。那么我们可以推测是山西的妫氏东下到达延庆,可是确切根据呢?没有。反过来,会不会是延庆的妫氏西去呢?这应该可以推测。推测的空间在于,舜封在山西,并不是说来自山西,或言生在南方,但无史料和遗迹印证。我个人觉得,还是应该采信于史书,不能仅仅依靠传说。

史书皆称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,其地确认有三:(1)山西省阳曲县东北,相传旧名汉山。《左传.僖公二十五年》:“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。”(2)河北省涿鹿县东南。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:“教熊罴貔貅貙虎﹐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。”张守节正义引《括地志》:“阪泉﹐今名黄帝泉﹐在妫州怀戎县东五十六里。出五里至涿鹿东北﹐与涿水合。又有涿鹿故城﹐在妫州东南五十里﹐本黄帝所都也。”《晋太康地里志》曰:“涿鹿城东一里有阪泉﹐上有黄帝祠。”(3)在今山西省运城县南。见宋沈括《梦溪笔谈·辩证一》:“解州盐泽方一百二十里。久雨,四山之水悉注其中﹐未尝溢﹔大旱未尝涸。卤色正赤,在阪泉之下,俚俗谓之蚩尤血。”郭子横洞冥记称东方朔云“东海大明之墟有釜山,山出瑞云,应之符命”,如尧时有赤云之祥之类。盖黄帝黄云之瑞,故曰“合符应于釜山”也。正义括地志云:“釜山在妫州怀戎县北三里,山上有舜庙。”

《括地志》,是中国唐朝时的一部大型地理着作,由唐初魏王李泰主编,严谨科学,应该可信。按《史记索隱》说:“战国策云得三十六县。正义:上谷,今妫州也,在幽州西北。”又《史记》卷五十《楚元王世家》正义引《括地志》云:“羹颉山在妫州怀戎县东南十五里。”按:高祖取其山名为侯号者,怨故也。正义、括地志云“妫州怀戎县东北有马兰溪水”,恐是也。妫州、妫州 隋涿郡之怀戎县。武德七年 讨平高开道 置北燕州 复北齐旧名。贞观八年 改名妫州 取妫水为名。”《括地志》说:“妫州有妫水,源出城中。耆旧传云即舜厘降二女于妫汭之所。外城中有舜井,城北有历山,山上有舜庙,未详。” 孔颖达认为 “虞”与“妫”为一地。

从资料中我们看出,贞观时将延庆命名为妫州是因为原来就有妫水和舜庙。根据现代人的研究,炎黄之战主要发生在河北。这场战役应该不是一战,而是一场,所以在不同的地方开战都有可能。按照《史记正义》、《括地志》等的说法,妫州命名出自妫水和妫氏族,本虞舜和娥皇女英成婚之地,亦即出生草莽的虞舜是延庆人,为黄帝之后,炎黄阪泉之战后被封,后来舜得到尧的赏识,封在山西,娥皇二女南下寻夫,死在湖南。而虞舜一支在西周初年封在河南,故四地皆有妫水。延庆妫并不是外地迁徙来,而是本来就是。因此到唐代还有古书记载,也有遗迹可寻。

为什么唐代的文献集中记载舜是延庆人?这与炎黄之战后的历史变迁有关。汉代属于东夷,而怀来延庆属于戎,不是一个部落体系,又是夷狄身份。唐代李氏出自北方,故有民族记忆,重新确认舜为延庆人。

娥皇二女的名字和来源历来也是扑朔迷离。顾颉刚说:“在《尸子》中,舜的二妃只叫‘媓’、‘娥’,《五帝德》只称‘倪皇’,《帝系》称‘女匽’,《世本》及《古今人表》称‘女罃’,到《列女传》才确称‘娥皇’、‘女英’。”又说:“二女的名字,《尧典》和《史记》里都没有。注疏家根据神话遗存下来的材料注明是娥皇、女英。”《山海经·大荒南经》中作“帝俊妻娥皇,生此三身之国,姚姓。”帝俊就是帝喾,与舜之二妃没有关系。又作尧妻,也是误传。

虞舜及其二妃传说很多,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唐媛兴妫,比翼双飞。《全上古三代汉魏六朝文》卷十五古逸有《卜颂》说:“凤皇于飞,和鸣锵锵。有妫之后,将育于姜。五世其昌,并于正卿。八世之后,莫之与京。则妫曾西去,为姜氏之先,亦即四岳之先。”《汉书·叙作上》亦称:“妫巢姜于孺筮兮,旦算祀于契龟。宣、曹兴败于下梦兮,鲁、卫名谥于铭谣。妣聆呱而勒石兮,许相理而鞠条。道混成而自然兮,术同原而分流。神先心以定命兮,命随行以消息。”说明姜氏出自妫,那么西部的妫水阿姆河自然也就有了一个答案,那就是同样出自黄帝之后,与虞舜一脉。皇甫规《女师箴》说:“唐媛兴妫,文母盛周。”将二女称作唐媛。荀爽《谏立郭后疏》说:“在昔帝王之治天下,不惟外辅,亦有内助,治乱所由,盛衰从之。故西陵配黄,英娥降妫,并以贤明,流芳上世。”这个降是嫁的意思。

由上述我们看出,尧舜和娥皇女英皆出自延庆,史家早已有记,学者佐以疏证,应当可信。只是地域行政区划变化,彼此不肯往来,亦有华夏中心论影响,故或讳言,或不语,因此引起争议。

作者简介:黄震云,男,1957年生,江苏连云港人,文学博士,现为中国政法大学中文系教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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